凌晨四点,马里兰州的天还黑着,菲尔普斯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。他穿着睡衣站在冰箱前,拉开冷冻层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厚切牛排,旁边是叠成小山的汉堡包装纸——不是快餐店那种,是定制的、裹着生菜和双层芝士的手工款。
退役快八年了,他的饭点却比训练时期还密集。早上六点第一顿:五块煎牛排配三个鸡蛋,外加一碗燕麦。九点第二顿刚咽下最后一口蛋白奶昔,中午十二点又端出一盘意面拌鸡胸肉。下午三点是水果和坚果拼盘,五点正餐再来一轮牛排汉堡组合,晚上九点还得塞进一份酸奶加花生酱三明治。一天六顿,顿顿见肉,冰箱门几乎没合拢过。
普通人吃一顿牛排得掂量钱包,他家冰箱像开了个小型肉类批发站。朋友来串门开玩笑说:“你这哪是厨房,分明是健身房后厨。”他笑笑不说话,顺手从冷藏格里拎出两磅绞牛肉,准备给明天早餐的汉堡饼调味。那双手曾经劈开泳池水面,现在熟练地捏合肉馅,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还在掐秒表。
有人说他胖了,肚子松了,可看他蹲在厨房地板上清点冷冻库存的样子,腰背依然绷得笔直。只是不再为比赛控制体脂率,不再计算每卡路里的去向。现在的饮食逻辑简单粗暴:饿了就吃,想吃就做,冰箱永远满着,锅永远热着。
邻居偶尔闻到深夜飘来的烤肉香,以为谁家在开派对。其实只是菲尔普斯又醒了,顺手煎了块肋眼。他不需要再为0.01秒的差距节制食欲,也不用在赛后称重时皱眉。如今的六顿饭,是他给自己挣来的自由——用23枚奥运金牌换来的、可以毫无顾忌大口开云入口吃肉的自由。

只是不知道,当他在凌晨咬下第一口温热汉堡时,会不会想起当年在运动员食堂盯着鸡胸肉发呆的日子?或者,他根本懒得回想——毕竟冰箱里还有三块牛排等着解冻,而下一顿饭,已经快到点了。